七百载

〖乾坤/钤堃〗君早知

〖乾坤/钤堃〗君早知
*梗来自北美吐槽君〖一次有教育意义的yp〗
不知道这种要不要授权,要了会不会被打。
*现代AU,一发完结。
*非双洁设定,防雷
1
一缕刺目的日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正正好好照在仲堃仪的眼皮上。
暖洋洋的感觉让他皱了皱眉头,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昨天玩的太晚,现在整个人跟散了架一样。仲堃仪懒洋洋的把柔软的被子往自己怀里扯,纤长劲瘦的大白腿露出来,懒倦的缠在被子上,像是抱着个大玩偶一样。
“醒了?”耳边传来了有些陌生的声音,仲堃仪微微扬起头,睁着惺忪的睡眼看向说话人。
“你昨晚很棒。”仲堃仪早上的嗓子有些沙哑,带着点磁性,对方听见他的赞美微笑了一下,伸出手按在他的额头上,替他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去。
他的手很大,手掌略宽,指腹却柔软冰凉,刺的人痒酥酥的,仲堃仪顺势握住他的手开口:“时间还早,不再做点什么吗?”话语中满满的邀请意味。
那人却轻轻抽出了手,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我下午有课,你起来把水喝了,等下去吃早餐。”他的声音和他的动作一样温柔而不失力度。
仲堃仪微微笑了一下,他笑的时候只抬一边嘴角,看着颇有些邪气。那人看着他也笑了,笑容谦和,带着些自然而然的风流态度。
仲堃仪感觉这个早晨很美好。

餐桌上摆着葱花煎蛋,炸馒头片,一盘沾了些醋的蔬菜,还有两大杯豆浆,仲堃仪也确实是饿了,打了个招呼便夹了一筷子馒头片吃了起来,馒头片外裹了一层蛋液,吃起来外酥里嫰,香味直入鼻孔。
仲堃仪第二次觉得这个早晨很美妙。
“怎么样?还合口味吗?”
“你手艺很不错”仲堃仪一边吃一边赞美。
“公孙钤”
“啊,仲堃仪”仲堃仪这才意识到自己连名字都没和他通报过。
“坤?是乾坤的坤吗?”
仲堃仪看见着公孙一脸笑容急忙辩解:“不,是上面两个方,下面一个土的堃。”
公孙微敛了笑容“这名字挺起来倒古雅。”
仲堃仪笑笑:“你的名字也不差啊,复姓公孙……单字钤”他略一沉吟。“放在古代,我要称你一声公孙兄呢。”仲堃仪举起豆浆,做了敬酒状
公孙钤没忍住嘴角的笑意:“那……请吧,仲兄”
二人忍不住笑了一番。
仲堃仪从来不是心性平和的人,少有能相处的好的朋友,就算是一夜情对象,也是约完就走,绝不多话,和公孙却是一见如故,竟能开起玩笑来。
“之前你说你是学中文的,你们的课业忙吗?”公孙问道。
“没什么忙的,多读些书就能应付过去了,倒是你……”仲堃仪瞥了一眼他小公寓书桌上厚厚的书本,他一早就注意到了那惊人的数量“理科的课程果然不好过吧。”
公孙笑笑:“是多了些,若不是当初家中力主,我也想报咱们这所大学的汉语言的,说不定你我还会成为同学呢。”
“要是你这种勤奋的才子来的话,怕是那些老学究教授们都得抢着要你”仲堃仪一口豆浆下去,嘴角沾了些白色。
“你可真是抬举我了”公孙抽了张面巾纸递给仲堃仪。
仲堃仪不接,轻轻拂过他的手,站起身来,微微弯腰越过餐桌,吻住了公孙,他腿极长,弯身如同仙鹤汲水,不过这次索取的却是个吻。
公孙欣然领受,二人唇齿交缠了一会儿,仲堃仪先松开了他,手指轻轻抹了抹嘴角,那里的豆浆不见踪影了。
“这样擦才对”他双眼带笑看着公孙。
“受教了”公孙亦抹了下嘴角,似在回味。

…………………………………………………
2
仲堃仪第二次接到公孙钤的邀请时,已经是一周以后了。
那天他死气沉沉的微信上跳出来了一个对话框:“最近忙吗?”
正一头扎进冗长的文学理论中的仲堃仪有些迷迷糊糊,随手就回了一个:“忙”
不一会对方回应一句:“那好好照顾自己,我不打扰了。”
这语气让仲堃仪颇有些疑惑,赶紧看了一下备注:“188同好”
竟然是公孙钤。
仲堃仪瞬间清醒了,嘴角掠过一抹笑意,看来公孙钤对他念念不忘。
于是他立马回应:“其实没有那么忙,我快写完论文了,你怎样”
那边过了一会回应道:“课程还有很多,不过也不着急,不如你来我这儿,我们可以……work together”
work together……仲堃仪默默地念了两遍这个单词,心下雀跃欢呼,恨不得马上过去。
“OK,work together,晚上10点”仲堃仪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打出了这几个字母。然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8点了。
他赶紧收拾起自己的书本,匆匆忙忙赶回宿舍,准备把自己收拾利索然后赴约。
他走到门口的便利店时,还顺手买了两盒杜蕾斯,紫色包装的,在店员颇有些仰慕的目光中付了账,到了公孙家门口,还拿出镜子端详了自己一阵,镜子里的他看上去一表人才,自带美颜,一股英气,他很满意,几乎是小跑着就上楼了。
公孙打开门的那一刻他直接扑了上去,两人亲吻了一会儿,正当仲堃仪准备顺势去往卧室开始不可描述的时候,公孙却突然松开了他。
“到书房来吧”公孙拉着他走进了房间,仲堃仪跟上,心下有些疑惑:“书房,这是要玩什么play?”
他跟着公孙来到了那个略小的书房,公孙回头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满脸困惑的问道:“你没带吗?”
仲堃仪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当然带了!不过……在这里吗?”
“当然在这里,不然还能在哪里?”
仲堃仪震惊了,他没想到一脸君子像的公孙内心居然是个豪放派,第一次的时候没看出来啊。
“倒也不是不可以”仲堃仪沉思一会儿,微微点了点头。
“那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东西,我放在卧室了。”公孙说着离开了书房。
东西……还有东西!不会是什么道具吧……仲堃仪一瞬间真的呆住了。
他那曾被教授赞美为惊艳绝才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考虑着这件事的利弊以及如果答应了会怎么玩用什么体位等一系列问题。直到公孙抱着一摞书走进书房时,他还站在那里沉思。
“怎么不坐下,站着不累吗?”
仲堃仪被从自己的世界里惊醒过来,看着公孙手中的书本,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要拿的就是这个?”
“嗯,这次课程很多,说不定要写到后半夜,怎么……你的书呢?不是说带了吗?”
仲堃仪愣住了,一向高速运转的大脑突然卡机了,甚至能听到零件咔嚓断掉的声音。
“你……约我来是……写作业的?”
仲堃仪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感觉到了内心深处的无力感。
原来work together是字面意思,字面的不能再字面那种。
“你不是说作业很多吗?”
仲堃仪木然地看着他
“你不会没带作业来吧”
仲堃仪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两盒杜蕾斯拍在桌子上:“我以为会是更直接的work together”
公孙扶额:“抱歉,是我没说清楚,让你误会了。”
“没什么,只是心情有点复杂”
仲堃仪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了椅子上,低头看地,怀里却突然被塞了一份打印稿:
“这是你们课程的补充材料,你应该用的上,随便看看吧。”耳边传来公孙的声音。
仲堃仪心里有些抗拒,公孙一个理科生怎么能知道他们确切学什么,谁知打开材料时,他发现那居然就是他们下一节课要讲的内容。
“我知道你来听过我们的课,不过你不会节节课都来吧”仲堃仪用有些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公孙
“怎么可能,我哪有那么多时间。”
仲堃仪撇了撇嘴,盯着正在学习的公孙,公孙的侧脸对着他,台灯光芒昏黄,映的公孙的脸棱角分明,当真是剑眉星宇。
他笑笑,感叹了一下公孙的帅气,翻起那份材料来,半响两人之间只有沙沙的翻书声和写字的声音。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时间过了夜半,仲堃仪困得眼皮大战了,他拍了拍公孙的肩膀,指着窗外的月亮,对那回过头的人说:“你知道为什么天狗吃月亮一次得吃半个月吗?”
“不知道啊?”公孙一头雾水。
“因为它每天晚上要睡觉啊。”
公孙看着他血丝满布的眼睛,有些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我熬夜熬习惯了,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困”
公孙合上了书本:“正好我也要睡了,一起去吧。”
本应该是个让人兴奋的提议,可惜仲堃仪此时困得无心想些别的事,迷迷糊糊的就跟着公孙来到了卧室,脱了外衣便一头栽倒在床上。
“要我读睡前故事吗?”耳边是公孙的声音
“好啊”他在半梦半醒之间应答。
沉静有力的声音透进了他的耳膜:
“今夕何夕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这不是故事啊”仲堃仪梦话一样的来了一句,然后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公孙叹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手抄本,默默为他掖上被角,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他放在一旁的手抄本上,那首短短的诗下面赫然是一副素描像,眉眼间一股傲气,竟是像极了仲堃仪的模样。
而那诗最末一行字的墨迹尤为深重,任是随便一个人,也能看出那写字的人的小心思。
“心悦君兮,君不知”
3,
一场恋爱里,总有人得费点心机。
公孙开始注意仲堃仪,是一年多之前的事了。
他高仲堃仪一年级,是校学生会的干事,在开迎新大会的时候,他负责摄像,那时第一次注意到了仲堃仪。
仲堃仪是作为全体新生代表讲话的,他那天还穿着军训的迷彩服,将近190的个子,挺拔如一棵青松。看到他的那一刻,公孙不由得旋转镜头,把远景愣生生变成了特写,那张英俊的脸占据了整个镜头。
“……常听人讲述我们学校地理位置的偏僻,生活的艰苦,可是我等学子,不但在这里生活了下来,而且活的漂亮……”
明明是套路般的演讲,在那人口中说出来,竟显得那么有感染力。
公孙钤活了20年,终于相信世界上有一见钟情一说了。
最开始真的并非刻意,仲堃仪的宿舍楼挨着他的宿舍楼,两人又都是喜欢早起的人,公孙钤总能看到仲堃仪迈着两条长腿嗖嗖走向图书馆的身影。
后来就莫名的总是遇到了,食堂,教学楼,公共浴池……公孙钤不太想承认他看见那两条大长腿裸露着晃来晃去的时候脸红了。
但是遇到归遇到,毕竟是不熟识的两人,突然搭讪未免唐突,于是公孙钤便打了小心思,去旁听仲堃仪的课程,坐在他身后,假装记笔记的样子,实际上那记录下来的,大多只是一两张某人专注的侧脸。
终于有一次公孙认为到了顺理成章的时候,他特意把练过武术的腰板绷得格外直,在下课的时候走到仲堃仪旁边,试探性的问道:“这位同学,可以借我一支笔吗?很快就还给你”
当时仲堃仪似乎是愣了愣,然后很快就点了点头:“啊,好的,你要什么笔。”
“什么都可以。”公孙钤一脸正经。
仲堃仪挑出了一只百乐黑笔,递给了公孙,递笔的那一刻 公孙恰逢其时的问道:“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啊,这么说来确实是呢,我也觉得你面熟,你叫什么名字?”
还没等公孙钤回话,一阵嘈杂的手机震动声就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公孙钤低头一看,是仲堃仪手机QQ的特别关心,QQ这个功能很贴心,不仅显示昵称,还显示简短的对话。
“床上洗白白,晚上等你来哦!”
昵称:长期关系3号。
公孙钤很尴尬
仲堃仪更尴尬
“那个……没什么事我先去上个厕所”仲堃仪连笔都不要了,拿着手机就走出了教室,脚步比跑的还麻利。
留下公孙钤一人在教室,感到有不存在的风让自己凌乱。
公孙钤倒是并不介意仲堃仪有多少那方面关系,但是被第一面撞破这种情况就很尴尬了。
公孙钤觉得他俩算是完了。
回到家里,他一脸颓废的开始逛交友平台,搜附近的人,一搜,跳出来的竟然是一个熟悉的头像。
他有些忐忑的加了他的好友,两人聊了几句,然后视频,两人默契的绝口不提白天的见面,竟然聊的十分投机,连时间都约好了。
公孙钤那时想,说不定仲堃仪只是想和他玩玩罢了,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心有不甘,但是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好,他脑子里甚至浮现出一句狗血小说台词:“得不到心,至少得到身体。”
之后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
但是,公孙钤并不想只让他把他当个炮友而已。
他真的有许多课,还要去蹭仲堃仪的课,只不过这次他会坐的远一点,避免仲堃仪唤醒不好的回忆。
他叫仲堃仪过来陪他写作业,也不过是想找个约炮之外的相处模式而已。
此时的他,看着仲堃仪熟睡的脸,心下叹气。
——这人,什么时候能懂他呢?
4,
“戏,要慢慢的演”
仲堃仪这人,从小便落得一个外号:“心机”
小时候和别人打架,他总是能把对方逼得先出手,打的时候专攻不易留痕迹的位置,下手极重,找老师的时候,他都是外伤,对方没事人似得,还是先动手理亏的一方,自然挨一顿臭骂,回家还要捂着胯下胳肢窝疼三天。
在感情这方面,他也是一样,总想等别人先出底牌。
他第一次注意到公孙钤是更早的时候,他们还在军训,早上被迫爬起来跑操,其他学长学姐都在熟睡。他们一边抱怨一边奔跑。
而那个人居然和他们一个时间起床,在他们跑操的时候,那人一身蓝衣,穿过清晨的小路去往图书馆,在他们面前像影子一样掠过。
后来便听说那人的一些事迹,优秀的学长,大一就获国家奖学金,摄影获奖,围棋获奖,无数人的梦中情人,像只熠熠生辉的孔雀。
跟他一比,自己倒成了麻雀。
自卑是有的,但是更多的是仰慕,是想要变成他那样,与之比肩的冲动。
军训之后,他也保持了早起的习惯,每天早起去往图书馆,路上总能看见那抹蓝色的身影。
“他的蓝色衣服真多”
他那时还在心里吐槽过。
有一段时间仲堃仪觉得自己简直是跟踪狂,他跟着他到食堂,教学楼,甚至公共浴室……他还故意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虽然公孙钤一直是一副冷漠脸,在浴室居然还转过了头不看他。
其后一件事情让仲堃仪高兴了很长时间——公孙钤居然来旁听他的课了。
虽然自己修的这门课的老师是全校等级最高的教授,旁听者人山人海……但是这总是个机会。
然而没等他思考怎么出手,机会自己来了。
“这位同学,可以借我一支笔吗?很快就还给你”
当时玩手机的仲堃仪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谁知两人十分投机的聊了不到两句,意外发生了。
天杀的某位前炮友的一句话打乱了一切。
匆匆离开现场时仲堃仪的内心里一直在问候炮友的全家亲戚,冷静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快速和炮友解除关系。
回宿舍之后心乱如麻的他顺手打开交友平台,面前却赫然蹦出来一条好友申请
他的手和心,那一刻以相同频率博动了一下。
之前他没想到两人的关系能直接发展到这一步,然而发展到了也不错。
只是他不确定公孙到底是怎么看他的。
此时的仲堃仪半夜从梦中醒来,发现公孙钤竟然睡在了地下,头搭在床上。
他伸手想推醒他,却意外发现了公孙钤手边的手抄本。
他顺手拿过来翻看,越翻一页,笑容便加深一分。
5,
第二天公孙钤醒来时发现仲堃仪已经走了,他的手抄本被端端正正的摆在了他面前,上面的文字出现了些许的改动:
“心悦君兮,君早知”